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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鱼】时间交点

【酒鱼】时间交点

ooc注意

第三人视角注意(猜猜看“我”是谁啊?)

可能……有点不知所云?

应该是he了吧……

话说有人看懂这个题目是什么意思了吗?

凑合看看吧别和我较真_(:з」∠)_

缘起

七月初七的长安总是热闹的。

城中尚未结亲的人都聚在了一处,[鹊桥]上,姑娘们把自己的手帕香囊递给相中的男子,又从男子手中接过男子的贴身物件。



来来回回,也总是这么几件事。
对门的大爷嘟囔着,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回家去,任他隔壁的大娘拉了他媳妇在门口说的唾沫横飞。

每年的七夕夜里——甚至平常日子里串门聊闲话——总能听着大娘说她丈夫和她在[鹊桥]上的那段好姻缘。

初听倒也是颇为有趣的,情意缠绵,不过,听了这些年也腻味了——反反复复,总也不过是这些事罢了。

我又细细扫了一遍酒铺的地,才锁了前堂的大门,提了一坛酒到后院里去。

果然,他已等在那里了。

我失笑,他总是在这儿等我的酒。

我一直不觉得他会爱喝酒,毕竟他看起来文弱的很。
总穿一件淡青的长袍,因为不爱束腰,就总露出里面那件玄黑的里衣,让人觉得他愈发的消瘦了。
一头刚刚及肩的发总是四处乱翘,额发长了,挡住了他的右眼。
他有一双很特别、很好看的眼睛,金色的,干净澄澈,仿佛能一眼望进人心底。

他说,这双眼能让他入人的梦境。

我向来是不信这些的,因此也对这嗤之以鼻,他恼怒时也曾说要入我梦境,告诉我这不是他信口胡说,我也未曾当真。

说来奇怪,自从我的妻去了以后,我便不再做梦了。

他笑,说,大抵是你的妻不肯再让你梦里忆及伤心事罢。

我也不愿提这伤心事,便岔开话题。
他也就不再说了,改与我谈酒,谈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偶尔兴致上来,也会和我长篇大论地说他的“道”。

我不懂他的“道”,却很乐意去听那些玄之又玄的“梦境”。

他说,我自己是不做梦的。或者说,我不做我自己的梦。
那你做了别人的梦啦?我总这样调侃他。
以往,他会点头称是,认真地回答我随意的调侃。

今天似乎不一样了。

虽然他还是如往常那般趴在石桌上,听见我的脚步声、闻见酒香了才肯抬起头,盯着我摆下的酒碗,等着我给他满上酒。
但是,不再目光灼灼地等着酒,而是直视我的眼,今天是头一回。

我做梦了。他说。
我敷衍似的应了一声。

我被他看得有些害怕,便错开目光坐在他对面,摆开两个粗瓷酒碗。
他用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气势慑人,总让人觉得他把你看了个透彻,像是把心剖出来,捧到阳光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血淋淋的,让人不寒而栗。

他忽地收敛了慑人的气势,趴会石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酒碗。

我又梦见他了。他道。

我忽然明了了他这般的原因。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是他梦里的少年。

栗色的头发,湛蓝如海的眼睛,墨色瞳孔仿若深渊,让他彻底沉溺了进去。

他说少年是极俊秀的,比他还要好看几分——那定然是顶好看的了,他已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

我同他打趣说,那人定是天上仙人了。

他笑道,那不是天上神仙,那是凡间剑仙,诗仙,酒仙。

他说那少年舞得一手好剑,剑术出神入化。
他说那少年写的一手好诗,诗意豪情万丈,却又潇洒飘逸。
他说那少年嗜酒,每每梦中相见,那少年用要问他讨酒喝。
他说,他爱慕他。

我不知该如何去说了,想调笑几句去打破这有几分悲凉意味的气氛,却又不知如何去说。他拥着一场虚幻的梦和梦中的情爱,我日夜携着妻的那一缕发。

倒有点同病相怜的意味了。

他问我,你可知我多久不曾做过梦了?
不等我答,他便自言自语般说道,五年前,我大病一场,便再不曾做过梦了。更不曾梦见他了……

所以你就搬来了我家隔壁。我打断他。

啊,是的。因为你家前堂是酒铺,我想试着去喜欢他喜欢的东西。他很认真地看着我,捧起酒碗一饮而尽。

他的手很漂亮,白皙、纤细、修长。他捧起酒碗的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我应该给他准备一个白玉的酒杯,这才配得上他那双手。

我觉得他适合白玉,温润而泽,就像她说那个少年适合剑与诗一样。


缘灭

我最后还是没有给他准备白玉的酒杯而是给他买了一个纯白的白瓷杯。
因为,白玉通透。

又是一年七月初七,第一次,我坐在石桌前等他。

一只白瓷酒杯,一只粗瓷酒碗。

我看见他了!
他兴冲冲地从偏门跑进来,道。

我哑然无言。

他前些日子说,那少年在梦里对他说,今年七月初七,他要来长安了,问他,可能在长安见到他。

七月初七,他便去了[鹊桥]。

果真是那少年,穿着一身红丝绣云纹的白衣,骑着一匹毛色棕红的马,腰间挂着酒葫芦,一手执着缰绳,一手握龙泉剑。

只是少年已成青年。

他还只是刚加冠的年纪,而我已有千岁了。他说。

他捧着白瓷酒杯,浅浅啜着这一杯青梅酒。

我听着他慢慢的说着话,有些含糊不清。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刚退去了初见的欣喜,便有了些悲凉。

我知晓他的名字了,姓李名白,字太白,有个号,叫做“青莲剑仙”。
干净出尘,和他很搭。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凌厉,气势逼人,锋芒毕露。
一路上便有许多姑娘给他抛绢花,可他未曾理会,只是骑马向前走着。这倒是像极了他的性子。
……
他说了许多,几乎喝空了一整坛青梅酒。
他停住,放下白瓷杯,撑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我说。
我心悦他。

像是怕我听不到似的,又道。
庄子休,心悦李太白。

说罢,他扶着墙进了偏门,我忽然想起他说要凿这个偏门的理由来。
若我哪日死在梦中,还劳烦你为我收尸了。

我觉得有些好笑,不老不死的贤者哪里用得着我收尸?怕是活的比我都要长久了。

他不见了。
隔日夜里我等不到他来,闯进他屋内一看,已人去楼空。
只余一只水似的蓝蝶停在床头,面朝东方,虔诚跪拜。

我问了几个来买酒的人,都说,那夜[鹊桥]并没有什么骑着马的剑仙来到。
我了然了。
怕……又是一个梦。

一晃又是五年。
每日仍是平平淡淡的过,唯一不同的是,我开始每年七月初七都去坊市门口望一眼,像是期待着什么。
我看见了他梦里的少年。

果真是那少年,穿着一身红丝绣云纹的白衣,骑着一匹棕红的马,腰间挂着硕大的酒葫芦,一手执着缰绳,一手握龙泉剑。
许多的姑娘把绢花抛给他,他不理会。
却低着头,像是在找什么人。

终于,他停在理我几丈远的地方,下马,走到我面前,问我。
先生可知庄子休?我依约来寻他,他可在此处?

我不答,反问他。
剑仙可知,有人曾道:夫以为尔为其梦者独也,而不知其终入尔梦矣。



——end

不要介意最后那句垃圾文言文,意思差不多是【本以为你是他唯一的梦,却不知他还是入了你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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